爱情只是一场虚妄的华丽。
——山下智久
站在NEWS出道演唱会的舞台上,我脑中只剩下这句话。那个人的笑容,从此绽放在与我无关的地方。我扬起泪流满面的脸,挤出的是一个最灿烂的笑容。
我是山下智久。
世上最锋利的刃,莫过于爱人的眼泪。
——生田斗真
我说“在NEWS里要好好加油”,他哭了。我想拭去那些晶莹的液体,却只是背过身,头也不回地走出乐屋。是的,我放手了,放开了那只我曾以为一辈子也不会放开的手,放开了我一生的幸福。
我是生田斗真。
所谓放手,所谓成全,不过是给自己的自私懦弱找一个借口罢了。
——山下智久
我记得我当时是这么回答仁的,他一脸震惊一脸不解。我笑笑,拿起啤酒灌着,冰凉的液体流入胃中,却有更多的液体从眼中涌了出来,酸酸涩涩。仁惊慌地过来扶我,我推开他,摇摇晃晃起身,吼出一句“山下智久你他妈真是一混蛋!”,然后弯下腰吐了个日月无光。真他妈丢人,我想。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一双眼睛,我很清楚,那不是仁。
我比谁都清楚我的温柔是毒药,只是,我真的想给他解药么?
——生田斗真
NEWS出道后我笑得无比灿烂,事务所的同事都很是诧异。只有亮说:“斗真,不累么?笑都僵住了。”这小子说话总这么直奔七寸。我苦笑。点燃一支烟,吞云吐雾之后问他:“怎么能让山下智久变坚强变快乐变独立?”亮说你这是什么意思。我说我出不了道已成定局,可他山下的美丽人生才刚刚开始,NEWS还靠他撑着去打天下呢,可你看看他,一脸萎靡一脸郁闷一脸与世界同归于尽的可憎表情,他难道想自毁前程啊?亮漫不经心地说也许他只是想被打回JR吧。我一震,烟掉在地上,绝望地熄灭。
想毁山下智久?容易得紧。只要把生田斗真抢过去就可以了。
——山下智久
那是我12岁是说的话,有效期限是一生。
被那个人拉起来放在背上,走出店门,沿着熟悉的路,回家。
胸口一阵阵疼着,我咬牙不发出声音,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流下,消失在那人的领口里。
温柔的声音传来:“P,怎么哭了?”
你看,他叫我P,不是最近常常从他嘴里说出的“山下”呢。
我没回答,把脸贴在他柔软的头发上,悄悄笑了。
他说:“P,我们这条路走了多少次啊?”
没等我回答,他自顾自地说:“大概有几百次吧?不,几千次,好象也不对,啊啊啊~数不清了~”
我偷偷笑着,肩膀一抖一抖。
他感觉到了,嗔怒道:“不许笑!”
我索性大笑起来,几乎震碎了此刻良辰美景,当然,还有某人的耳膜。
他几乎有把我摔地上踩两脚的心思。
我说:“斗真,不要抛下我好不好?”
他一僵,没有说话。
一路默默走回家。
承诺,是我给不起的奢侈。
——生田斗真
我没有答应他。
P,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么?
你早已坚强得可以独当一面,不用生田斗真帮忙。
你是NEWS的太阳,不用生田斗真给你光芒。
你一个人吸引了所有目光,不用生田斗真给你光芒。
总有那么一天,你的生活中不再需要生田斗真。
而我幼稚的承诺,又有多大意义?
我们是蝴蝶,注定,飞不过沧海。
我已经输了很多东西了,但斗真,我输不起。
——山下智久
那晚过后,我们又回到过去那种可笑的状态,他叫我“山下”,我唤他“生田”,客套地笑,简单地寒暄。亮咬牙切齿恨道:“你们学谁不好非要学KT那两个兔崽子?!”我笑。仁和龟的事是上面安排的。俩人舞台上一副半生不熟的欠揍表情,私下里不知怎样的幸福恩爱。而我们之间的生分客气却来得自觉自愿,仿佛本来就该如此。
事务所不知看中我哪点,频频把我扔出去制造桃花。我并不在意,会毁坏乖巧的偶像形象么?反正那也不是我山下智久。只是那个人急了,一路冲到社长办公室叫嚷着什么。我站在走廊拐角处等他。我觉得自己总是在等他,等他一起上学,等他一起回家。他白着一张脸出来,看到我时脚步迟疑,咬咬牙似乎又想匆忙逃窜。我拦住他,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比较严肃:“斗真,社长说了什么?”他偏过头不看我:“没什么。”意料之中。我放下手,转身想要迈进社长室。他终于拉住我的手。
我难过的不是社长那句“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”,而是我怎样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。
——生田斗真
我又一次在P面前掉了眼泪,简直像个女孩子。
他静静地看着我,那双漂亮的眸子像多年前一样清澈。
我和他,一起走过于我二分之一的时光,那段不知天高地厚的年少轻狂。天真地以为只要牵着对方的手便可以地老天荒,直到某一天醒来,一切都变了样。掌心的牵绊密密麻麻,怎样也割不断,站在台下远远望着他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我替他挡下那天泼来的不明液体,他肿着桃子似的眼睛用手一寸寸抚摸我的脸颊说着“你真傻”;我爱从身后突然一把抱住他,而他总是在嗔怒过后给我一个甜甜的微笑;我纠缠着要他放学后一定要等我回家不许一个人走,他便乖乖站在樱花树下踮着脚四处张望;太多的事需要计算,只是谁欠谁多少,算不出也不想去算。
只用了十年就占据了我整个生命,果然是块学商的好材料。
仁说比起活在过去,他更愿意活在未来。
可我害怕未来,我不知道命运还会亮出怎样狰狞的面孔。
面前的人轻轻握住我的手,温柔地笑:“别人不认同也没有关系,至少我和斗真的回忆,谁也抢不走。”
我和他有一个时光扑满,里面存着我们所有的幸福。
——END

